放學後秘密的保健室第二章 張開腿卻不知道往哪走

第二天，在保健室內，我依舊像一個竊賊一般，小心翼翼的偷看着程旭的一舉一動。可腦海中，卻總是不斷盤旋着昨晚楚瀟失態的樣子，和他說過的話。

但眼前這個人，才是我現在心之所牽，怕他發現自己的小心翼翼，又怕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意。心裡兩個聲音交織着，一個說勇敢，一個說自愛，我的腳步一會向前，一會又退回了原地。

要勇敢就要放下自尊，去追求心裡的愛。

如果要自尊，那麼，我和他永遠都會保持着這樣一份不遠不近的距離。我不想就這樣站在遠處靜靜的看着他，我想要靠近他，一步一步的，走進他的世界，走進他的心裡。

愛情，本來就是難以捉摸的東西。我像個不安的盜墓者，站在墳墓邊卻遲遲不敢下手。

最終，心中滿腔的愛意和熱情戰勝了自己，看到程旭起身走到窗邊，我還是按下了手中的發送鍵，我沒有勇氣當面告訴他，只能用這種方式。

「有一個女孩，一直站在海岸邊看別人在水裡掙紮起伏，有一天，我突然想學游泳了，你說，我該不顧一切的跳下去淹一回嗎？」

很久很久，程旭都沒有回覆，我看向窗邊的他，明明手中就拿着手機，為什麼不回復我，焦急的等待讓我更加忐忑，直到一聲微弱的鈴聲傳來。

「跳下去，只有兩個結果，要麼學會了游泳，要麼被淹死。我建議你，還是過兩年再跳，那樣會更完美。」

我嘴角帶着笑意，但眼裡卻噙滿了淚水，我不懂他的意思，他有沒有看懂我的意思，這算是拒絕嗎？賭上一切的我，還是堅持要得到最終的答案。

「我似乎找到了那條讓我跳的河，可是，不知道那條河願不願意收留我。」

打完最後一個字，我吐出一口氣，就這樣說出來了，我終於說出來了，沒有預想中的忐忑，反而覺得如釋重負，我悄悄走到牆角他看不到的地方，悄悄的開始觀察他。

這次的回覆很快，我消息發出的瞬間就收到了回覆：

「如果那條河已經有了人，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去了。選擇跳河之前，先了解那條河是否還能再跳。」

看完最後一個字，我捂上嘴，哭的淚流滿面。原來這才是答案。

這一天我沒有再去保健室，而是選擇安靜的待在保健室不遠處的一處小涼亭中，愣愣的看着保健室的方向，夾雜着細雨的風吹在我身上，我卻絲毫感受不到冷意。

有人走了過來，坐到我旁邊。楚瀟看着面色憂鬱的我，有些擔憂的開口問我：「你怎麼了？」我不知該如何回答，只能繼續保持沉默。

黎明的光線，那麼刺眼，刺的眼睛生疼生疼的。不記得是怎麼回來的了，只記得楚瀟把大醉的我送回宿舍，打開手機，全是楚瀟的消息。

-----哭夠了，記得多喝些水。

-----下次別喝這麼多酒了。

-----他不要你，我要你，我永遠在你身邊，不離不棄。

-----醒過來回我信息好嗎？我很擔心你。

手機上的字體越來越模糊，淚水忍不住開始往下落，原本以為，已經流幹了所有的淚，卻沒想到，淚水依舊這麼脆弱，泛濫不停。

為什麼我愛的人不愛我，我還記得，陽光下他睫毛的根數，記得他微笑時眯起的雙眼，也記得他每次打電話時溫柔寵溺的聲音，但這一切，都不屬於我。

手機又是一聲輕響，是程旭發來的消息，這還是我打認識以來，他第一次主動給我發消息，內容很簡單，只有一句簡單的「對不起」。

看到這三個字，都能想象出他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，聲音肯定很輕很溫柔，但卻帶着致命的毒刺，刺進了我柔弱的心臟。我看見了血，滿地鮮艷妖嬈的殷紅，在雨季里，開出了別樣的花。

未完待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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